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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它比电影来得更让人觉得悲壮——情动诺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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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这里的海滩没有南方蓝色海岸的浪漫火热,也没有布列塔尼海角的雄伟……

整个法国让我最有情绪的地方不是巴黎,而是整个诺曼底的海岸线。这里的海滩没有南方蓝色海岸的浪漫火热,也没有布列塔尼海角的雄伟。但就是这里,懂得历史的你,喜欢军事的你,只有脚踩在这片沙滩上的时候,那种悲壮的情绪才会油然而生。

在我心里“诺曼底”不是个地名,而是一种情绪的代名词。如果说个人的忧郁症是我拍摄的一个源动力的话,诺曼底就是催化剂。每次到这里我只希望是阴雨天,而非响晴薄日。阴霾天气下的这条海岸线,一个人静静地走,不该是旅游观光的过程,而是听着海风,看着一遍遍被冲刷下的掩体,进入自己的思想。

时隔五年后,再次开车走在诺曼底沿海的D514公路上,这是一条延着诺曼底海岸线连绵起伏的公路,在阳光照射下,那些拐角、道路的折弯,高低不平的地势都是我曾经多次出现在梦中或者平日里恍惚的场景,远近的海岸线仍保留着大量的桥墩,它们在70多年的海水冲刷下挂满了水藻东倒西歪。很多在清醒状态下几乎完全被遗忘的诺曼底回忆,又因为这些奇妙的旋光而追忆了起来,而且历历在目。

每年到了6月6日前后,从世界各地参与过这场战役的老兵都聚集在这里。他们最大的已经过百,最年轻的也要80岁了。穿上当年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军功章。他们三五成群的溜达在海滩上,远远看去好像是电影画面。他们几乎必去的地方就是公墓了,在诺曼底地区有着27个墓地,其中还有一个德军的墓地。在这些墓地中最为突出的,就是在奥马哈海滩上的Colleville sur Mer的美军墓地。几乎所有老兵都在这里呆很久时间,他们送花敬礼对着十字架默默地说话。

多少年来,欧洲流传着这样一句墓志铭,“对于整个世界而言,你只是一个士兵;但对于我来说,你却是整个世界!”这是在Colleville sur Mer美军墓地上,一个悲伤的妻子把深深的思念刻在了爱人的墓碑上,以此缅怀牺牲在诺曼底滩头的丈夫……9386个卡蜡尔产的白大理石十字架静静地排列着。在墓地中央小径的轴线上,在盆地前面,矗立着纪念碑,周围是树木;在烈士墙上,镌刻着1557个烈士的名字。看见这些无人不会联想起《拯救大兵瑞恩》的开始画面。

描写二战的电影看得太多了,单从战争镜头来说,没有人能超越鬼才斯皮尔伯格兄。每次来诺曼底之前,我都如同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反复观看他的经典电影,从中寻求灵感。我相信不管是《兄弟连》,还是《拯救大兵瑞恩》,其中惊心动魄,为之惊骇的场面在现实中只能说是小小的局部或者不及一半的。

科塔喊道:“留在海滩上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死人,一种是等死的人。来呀!把魔鬼从这里赶走!”能够行动的人冒死向防波堤冲去……奥马哈海滩的草在沙滩上长得厚实而浓密,被场面海风吹得倒向一边。静下来,你只能听见风吹草动的声音。六月份这里的非旅游季节,只能零零星星地看见溜狗的,还有拿着探雷器的附近居民。他们是在找当年的子弹头,之后当纪念品拿去卖。我在上万个白白的十字架中寻找着《拯救大兵瑞恩》中的Miller上校,但是很遗憾,太难了,这里没有花名册没有任何人任何官衔的指引位置,“这样是为了让每一个前来瞻仰的人们深深地记住每个士兵,他们各个都是棒小伙!”陵区的负责人说。

天色渐晚的时候,老兵们和子孙辈们一起来到咖啡馆,大家一起回忆当年,一起唱军歌,喝啤酒,甚至情到动容处,已然是老泪纵横了。一名九十岁高龄且曾担任过狙击手的老人和我说:“我已经不能再年轻,我只是害怕六十年前在这里发生的战争被世人忘记。”

在我举相机拍摄的时候,被人一把拉了过来,回头一看一个已经微熏的法国老兵,“来孩子,喝口酒!”他把自己的一杯诺曼底特有的40度苹果酒(calvados)递给了我,并且真挚地看着我,这种气氛下,我一饮而尽,顿时一道火线直烧胸膛。他非常高兴地说:“我是当年就在这个镇子上的游击队队长,我们每年在6月6日都聚会,但是每年来聚会的人越来越少了,能和我一起分享这诺曼底的好酒的兄弟们也越来越少了……”说到这里他眼圈红了。很快他被其他老兵拉去跳舞了。走出了热闹非凡但是带有伤感的酒馆,我深呼吸,诺曼底新鲜的空气直冲心头肺管。在淡淡的夜幕中厚重坚固的水泥掩体,150mm岸炮直指天空,依然存在着直径超过10m的弹坑。仿佛70多年前金戈铁马的声音渐行渐近。

图文/苏里

关键词:电影 更让人 诺曼底 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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