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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媒专访梁思成遗孀林洙:曾深深崇拜林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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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我不愿对他们妄自褒贬,我只是想忠实地记录,还历史以真实……

据香港文汇报报道,“梁公和林徽因已离我们远去,但他们在我心中却越来越清晰,回忆与思念牵动着我提笔写下这本书。我不愿对他们妄自褒贬,我只是想忠实地记录,还历史以真实。”中国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遗孀林洙在《梁思成、林徽因与我》一书中写道。她是怎样一个女人,令一代巨匠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又是怎样一种情感令她近四十年如一日地整理梁公遗稿,出版数本著作。夏至初值,清华一隅,记者有幸来到林洙家中,听她讲述那些逝去的故事……

年过八旬、两鬓斑白、精神矍铄是记者看到林洙后的第一印象,随后她从香港三联书店最新出版的《梁思成、林徽因与我》(修订本)与记者聊起,带记者进入了一段穿越时空的“生死之旅”。

拜师林徽因

1948年,带着对清华大学的向往,刚满20岁的林洙来到了北京,但由于入学考试成绩不甚理想,林洙不得不选择进入清华大学先修班学习,等到来年再转入正常的本科班级。

不料,动荡的年代,紧张的局势使得先修班中途停课,在林洙父亲的引荐和嘱托之下结识了自己的老师──林徽因。初见比自己年长24岁的林徽因,她爽朗甚至有些泼辣的性格给林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林洙还记得当时林徽因询问她入学考试成绩时,她很难为情,觉得“哪壶不开提哪壶”。林洙告诉林徽因说:“数理还行,最怕英语。”留洋归来的林徽因觉得英语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就主动给林洙补习英语,也就是在那以后,林洙开始一点点走进林徽因与梁思成,开始了她命运的转折。

如今,林洙回忆起林徽因仍旧觉得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我不想用细长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双眼皮,长睫毛,高鼻梁,含笑的嘴,瓜子脸……这样的词汇来形容她。不能,在我可怜的词汇中找不出可以形容她的字眼。”林洙在回忆录中写道。她告诉记者:“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的主要设计者,她是如此的博学、如此的健谈、如此的美丽,以至于让我望而却步,远远地崇拜。”

“感君心缱绻”

半个世纪过去了,林洙回想自己在建筑系的楼道里第一次遇到梁思成还是那么温暖。当时,这位长者扬了扬眉毛对她说:“这么漂亮的姑娘,一定是林小姐。”林洙怎么也想不到,多年以后,命运就这样将两个人系在了一起,让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纠葛和磨难,以至于林洙的后半生,只得以他为中心。

1955年,林徽因去世后,林洙一直陪伴着梁思成,“我们的感情也是在那段时间急剧升温的。”有一次,他给我写了一封至今看来依旧很“大胆”的信:“真是做梦没有想到,你会在这时候突然光临,打破了这多年的孤寂,给了我莫大的幸福。你可千万千万不要突然又把它‘收’回去呀!假使我正式向你送上一纸‘申请书’,不知你怎么个‘批’法?……我已经完全被你‘俘虏’了……”署名是“心神不定的成”。林洙说,对于思成的大胆表白,我顿时就“沦陷”了。

1962年,林洙与比她年长27岁的梁思成结婚,时光虽逝,留下的却是一段经历过“文革”坎坷却仍坚守彼此的爱侣。孤单时,他有她的陪伴;消沉时,他有她的鼓励;委屈时,他有她的安慰……一个别无所求的女人,一生只是默默地守候与付出。然而,这一切在林洙眼里是显得那么自然,一句“与他相爱我很快乐”就足够让她受用终生。

著书艰难 却不曾停歇

在林洙家中,记者看到客厅里最显眼的家具莫过于深棕色的书架,隔着茶几望去,里面密密麻麻的摆着各种书籍,其中以《梁思成全集》最为醒目。林洙说,当年她为了给《梁思成全集》配插图,跑遍了京城各大书店和高校的图书馆,她甚至托远在美国的朋友在国外查找资料。

梁公在世时常常对她说“建筑是一个民族文化的结晶”,这句话对林洙的影响非常深。林洙认为,梁公为中国的建筑事业奉献一生,后人应当分享他的成果,使他的研究成果能够帮助、造福更多的人。1972年1月,梁公于北京逝世,第二年,林洙开始潜心整理梁公遗稿,编辑和写作了多部与梁公有关的书籍,她所下工夫最深的要数《佛像的历史》和《中国营造学社史略》,前者是因为配图十分难找,后者则因为写“营造学社”史相当于写一部中国建筑史的掠影,需要查阅大量的历史资料。

林洙提到,著书的乐趣不仅在于“着”,更在于“着”的过程中自己能够学到很多知识。她举例说,梁公曾是营造学社的重要成员之一,在写《中国营造学社史略》这本书时自己对“营造学社”并不是很了解,后来查阅许多资料才知道“营造学社”虽然是私人兴办的,研究中国古建筑的学术团体,但是它对中国古建筑的研究却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短短5年,测绘建筑206组,绘制图稿1898张,经他们调查被重新发现的珍贵建筑遗存上起汉唐下至明清各历史时期均有分布,整理出了清晰的中国古建筑发展脉络。

“我觉得我很幸福,在著书的这些年里,我感到思成从未离开过我,而是一路与我同在。我一边看着思成的遗稿,一边思考他为什么要画这样的图纸、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构想、为什么会誓死保护古建筑,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作为妻子,这是我唯一能够为思成做的事了。”

大匠轶事 梁公很懂生活

在世人眼中,梁公是位学风严谨的大匠,但是在林洙眼中,梁公亦是个懂得生活的男人。林洙说,梁家一直保留着一个英国人的习惯──下午茶。那还是林洙初到清华的岁月,她一边在林徽因的辅导下学习英语,一边感受着梁家每天例行的下午茶。那时候,一些知名的教授,建筑系的年轻助教都会来梁公家里聊天,从生活趣事到学术话题,大家谈天说地,畅所欲言。

解放后,下午茶的话题多集中在北京的城市规划和建设,怎样把北京建设成为新中国的首都,怎样保持历史文化古城的风貌。林洙说,北平解放前,解放军希望和平解放,但亦不排除“炮轰”,所以曾有解放军来梁家请梁公给他们标注出北平城内不能破坏的古建筑。梁公一生钟情古建筑研究与保护,对于解放军的这一举动,梁公感动不已,他感到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和共产党贴的更近了。

关键词:梁思成 林洙 林徽因 港媒 遗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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