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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圭吾丨女人喜欢被跟踪 究竟是什么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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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你真叫人着急!分手的意思当然就是分手,我和你分道扬镳,再不相干。走出这家店,我们就各奔东西。懂了没有?等等,为什么忽然说出这种话明知这样很丢脸 ……

“你真叫人着急!分手的意思当然就是分手,我和你分道扬镳,再不相干。走出这家店,我们就各奔东西。懂了没有?”

“等等,为什么忽然说出这种话……”明知这样很丢脸,我还是禁不住惊慌失措起来。邻桌的两个姑娘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一直好奇地盯着这边。

“对你或许很突然,但对我一点都不。一句话,我不想再继续现在这种关系了,我已经厌倦了。”

华子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开旁边的椅子,抛下我扬长而去。

我惊讶极了,愕然呆在原地,甚至想不起去追她。无数疑问在我脑中盘旋。

良久我才回过神来,走出咖啡店。背后传来其他客人的窃笑。

我在表参道上四处转悠,但哪里都找不到华子。我放弃了努力,回家了。

再怎么苦思冥想,我还是一头雾水。至少到昨天为止,我和华子之间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昨天晚上我们还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今天的约会一直到走进那家店都很开心,她看起来也很愉快。

我又想,该不会是进了咖啡店之后,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可我完全想不起来。我们在那家店总共也只待了短短十几分钟。

我怎么想都想不通,晚上我决定给她打个电话,弄清她的本意。但没等嘟声响起,我又挂断了。想到她当时相当激动的模样,我觉得今晚还是别去打扰她为妙。

躺在脏脏的房间里,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污迹,那块污迹的形状很像华子的侧脸。

我和华子是在打工的地方认识的,当时我们都在汉堡店工作,不知不觉就亲近起来,不知不觉就发生了关系,不知不觉就成了稳定的情侣。或许最确切的形容就是,谁也没有刻意去做什么,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一起了。

我现在在设计事务所工作,华子白天上专科学校,晚上则在小酒吧兼职。她说她希望成为自由作家,但有多少实现的可能性,我完全看不出来。

我计划着再过一两年就和她结婚。这个意思我也向她透露过,她没有欣然同意,但也没有否定的表示,我便开始存钱作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这件事发生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她会突如其来地提出分手。到底是为什么呢?

从忽然提出分手算起,正好过了一周的那天晚上,华子打来了电话。听到我的声音后,她带着质问的语气说:“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啊?什么?”

“上周日发生了什么事,你难道不记得了?”

“什么事?你是说约会时候的事吗?”

“是啊。你不是被我甩了吗?你该不会想说,你还不知道吧?”

华子听起来老大不高兴,声音像连珠炮一般,冲击着我的耳膜。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都说得那么清楚了。”

“那你很受打击吧?”

“当然了,这么突然。”

“既然这样,”她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没有任何行动?”

“你是指?”

“我是说过去这一周,你什么都没有做吧?”

“是啊。”

“为什么?”

“为什么嘛?”我暗暗点头,明白了她发怒的原因。

这一周来我一直没有打电话,觉得适当冷却一段时间比较好。但她好像对此很不满意。

果然还是在等我联络呀!想到这里,我放下心来。

“我是在等你情绪冷静下来。看样子,你也后悔自己说了傻话了。”我试探着说,语气从容了一些。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应该是那时你心情不好,顺口说出言不由衷的话来了吧?主动道歉又觉得难为情,所以一直等我打电——”

“开什么玩笑!”我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我才没有后悔。且不说我,你呢?就这么被我甩了也没关系?你就没想过付出点努力吗?”

“我想过啊。打算找个适当的时候和你谈谈……”

话说到一半,就听到她频频咂嘴。

“你还是没明白。我不想跟你说什么话,不是都已经分手了吗?”

“对啊,为什么忽然提出分手?”

“唉,真被你急死了。”华子不满地说,“我就是烦你这种地方。你到底怎么看我?喜欢,还是不喜欢?想分手,还是不想分手?”

“喜、喜欢,不想分手。”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这种时候,你应该做出一些举动吧?”

“举动?我刚才也说了,想找你谈谈呀?还是说,你想要我送你什么礼物?”

“你白痴啊。一个女人把男人甩了,还会再接受他的礼物?”

“那?”我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抓着头,“我实在想不出来了。你到底希望我做什么?”

“我可没有希望你做什么。准确地说,那不是我希望你做的,而是你应该主动去做的事,如果你爱我的话。”

华子的话让我的思绪乱成一团,头也痛起来了。

“要做什么、怎么做,我完全不明白。拜托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吧。”

如此恳求后,话筒里传来一股猛烈的气息吹过的声音,听起来是她叹了口气。

“跟你说话真费神。就你这个德行,怎么可能不被甩?没办法,我就特别告诉你吧。你听好,男人如果被心爱的女人甩了,只会去做一件事,那就是变成跟踪狂。”

“啊?什么?”

“你没听说过吗?跟踪狂。跟、踪、狂。”

“你说的?就是那个跟踪狂?”

“没错。自己的爱不被接受时,男人就会变成跟踪狂,这还用说吗?”

“等等,就是说我要跟踪你喽?”

“是啊。”

“别说这种荒唐话了,我怎么可能做得了跟踪狂。”

“为什么?”

“呃?”我的头又渐渐痛起来了。

“你看过电视吧?电视上经常会播放跟踪狂的专题节目,里面的那些跟踪狂众口一词,都宣称自己是打心里爱着她才会这样做的,别人无权干涉。也就是说,这是一种爱情的表现。”

“有这种说法?”

“你不愿意?”

“总觉得不太想做?”

“哦?那你并不怎么喜欢我了?分手也无所谓是吧?”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既然连跟踪狂也不愿意做,说明对我的爱情最多也不过就是这种程度罢了,拜拜。”

“啊,等等——”

电话挂断了。

第二天,下班后我就前往华子打工的小酒吧。走进店时,看到她像往常一样,穿着日式短衫替客人点餐。我找了个空位坐下。

过了一会儿,华子似乎发现了我。不知为什么,她重重皱起眉头,走到我旁边。

“嘿。”我开口招呼她。

她没好气地把毛巾放到桌上。“你来干吗?”

“干吗?做跟踪狂啊。”

“跟踪狂?”

“是啊。昨晚通话后我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照你的要求做做看,所以就来找你。跟踪狂就是这样的吧?只要对喜欢的人纠缠不休就可以了。”

华子显得很扫兴。“跟踪狂可是很阴沉、很鬼鬼祟祟的。真正的跟踪狂只会躲在隐蔽处一眨不眨地偷看,哪会像你这样,大大咧咧地吆喝什么‘嘿’。”

“咦,是吗?”

“他们也不会堂堂正正地跟到店里来,在我下班离开之前,会一直等在电线杆后。你要是真有诚意,就给我再好好学学。”

“不好意思。”我不由得低下头去。可是,为什么我得道歉?

“你喝完一杯啤酒就出去,这里不是跟踪狂能来的地方。”华子说完,迅速转身走开。

没办法,我只好按她说的,喝了杯啤酒就离开了酒吧。但附近没有合适的电线杆,我便走进对面的咖啡店。幸好这里提供漫画消遣,我看着漫画《大饭桶》,不时瞄一眼窗外。

十一点过后不久,华子从店里出来了。我也走出咖啡店,跟在她身后。虽然很快就能追上,我还是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一路尾随着她。

华子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这也太近了一点吧?”

“是吗?可离得太远会跟丢啊。”

“这就劳驾你自己想办法了。”

“这?”真是难办。

“还有,”她又说,“你之前都待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我在等你啊。”

“是在对面的咖啡店吧?”

“对。不找个合适的地方,等好几个小时很无聊的?”

华子双手叉腰,连连摇头,好像觉得我不可救药。

“看漫画之余,顺便当当跟踪狂吗?你可真会享受。”

“不,不是那样的。”

“跟踪狂都是极端执着的人,这种人的字典里哪会有‘无聊’这个词?你既然要当跟踪狂,好歹拿出点诚意让我瞧瞧,吊儿郎当的我决不原谅。”说完,她回过身,快步前行。

她说五米太近了,我只好把距离拉长到十米,继续跟在她后面。她不时回过头察看我的情形。

我们搭上同一辆电车,在同一站下车,走向同一个方向。终于,华子住的公寓快到了,那是栋女性专用的公寓。

华子打开自动门,进入公寓。她最后又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躲在电线杆后面,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的房间在三楼。我站在马路上往上望去,确认她房间的窗子透出了灯光。过了一会儿,窗帘微动,看来她也在看我这边。

这下总算可以交差了。这样想着,我迈步往回走。但刚走了十米,手机就响了。

“喂?”

“你要去哪?”是华子的声音。

“去哪?回家啊。已经没事了吧?”

“说什么呢!重要的事情还在后头。”

“咦?还有事吗?”

“当然了。跟踪狂确认目标回家后,会马上打电话过去,通过这种手段让对方知道,自己一直在盯着她。”

“哦,原来如此。”

“知道了就乖乖去做。”她径自说完便挂了电话。

真拿她没办法。

我折回老地方,用手机拨打她房间的电话。响了三声后,她接了起来:“喂?”

“是我。”

“什么事?”她的声音听上去与刚才截然不同,平板得没有丝毫起伏。

“咦?不是你叫我打的吗?”

“没事我就挂了。”说完,她当真挂了电话。

这算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她叫我打电话,我才打过去的呀。

算了,我再次打算离开。但手机又响了。

“你去哪?”这次华子的声音明显很生气。

“我刚才打了电话,可被你挂断了?”

“才被挂了一次你就收手,有你这样的吗?跟踪狂应该不屈不挠地打上好多次吧?”

“啊?”

“我收线了。你别什么都要人费心点拨行不行?”

我握着手机,满腹不解,但还是再次拨打到她房间。电话响了好几声后,传出答录机的留言:“我现在外出,有事请?”

“奇怪,怎么变成录音了?”我对着手机说。通过电话的扬声器,华子应该可以听到我的声音。“既然你不肯接电话,我也没法子。那我挂了,明天再打给你。”

我决定结束通话。食指正要按下按键时,华子的声音忽然响起:“笨死了!”

“哇!吓了我一跳。你干吗不接电话?”

“接到变态电话后,一般人都会把电话转成录音状态,不是吗?但你也不能这么干脆就举手投降。”

“那要怎么做?”

“你要主动开口大谈我的事,一个人喋喋不休地唱独角戏。”

“咦?可我到底该说些什么?我又不是说单口相声的,一个人自说自话,实在太难了。”

“你就说说我的话题,比如今天一天我做了些什么,最近的生活是什么状况,这样就可以。听到的人一定会想,为什么你连这些事情都知道,觉得毛骨悚然,这就是你要达到的目的。”

“哦。”

“懂了吧,那就再来一遍。”

我照她的要求,再次打电话过去,应答的依然是答录机,我吸了口气:“你今天应该是先去专科学校,然后去打工,十一点后下班,十二点五分左右到家。我说完了。”

这回总该没问题了吧?刚这么一转念,还没来得及挂上电话,华子的声音响了起来:“零分。”

“什么?”

“我说你得分为零。你这算什么啊?简直像小孩子写的画图日记一样简单。你就不能说点更加深入的细节?”

“但这种程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总还有别的事吧?像我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昨天在房间里做了些什么。”

“那些我怎么可能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你可是个跟踪狂,跟踪狂就得无所不知。”

“这也太乱来了。”

“哪里乱来?反正从明天起,你这个跟踪狂要做得再像样一点。知道了?”

她一口气说完,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利用公司的弹性工作制,比平时提前两小时下了班,来到华子就读的专科学校门口。她一出来,我就保持着十米的距离跟在后面。她当然也发现了我,证据就是,她不时会回头瞥上一眼。

如果直接去打工的酒吧倒也轻松,但华子频频节外生枝,一路上不是顺道去逛书店,就是在时装店流连,又逛了百货公司的化妆品柜台。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得找个方便监视店门口的地方,一直等到她出来。

好不容易到达华子打工的小酒吧,已经接近晚上七点了。我想起昨天的教训,没有进咖啡店,而是在二十米开外的邮局旁边等她。我一边等,一边把她之前的行动记到便笺上,做完笔记后也不敢离开,一直盯着小酒吧的门口。真是无聊死了,脚也隐隐作痛。我很想买本杂志来消磨时间,但万一被华子看到,只会更加麻烦。

我旁边是家药店,店主见我一待好几个小时不走,投来的眼神似乎觉得我很可疑。到了和昨晚差不多的时间,华子终于出来了。我早已筋疲力尽,但还得继续跟踪她。

和昨天一样,我一直跟她到公寓前,等她的房间亮了灯之后,打电话过去。

“喂?”

“是我。”

“什么事?”她的反应和昨晚一样。

这个时候我可不能回答得和昨晚一样,否则就重蹈覆辙了。

“我有事要向你报告。”

“报告?”

“你今天下午五点多离开学校,之后在车站前的书店里买了杂志,又走进时装店,在连衣裙和短裙专柜逛来逛去,最后什么也没买就出来了。还不止这些,我还知道你在百货公司的化妆品柜台买了睫毛膏,看了长筒袜、钱包、皮包,最后终于到了打工的小酒吧。怎样,我说得没错吧?”我边看笔记边说。

“还是不行啊。”华子沉默几秒后叹道,“这种程度根本没什么好惊讶的。昨晚我吃了剩下的外卖比萨,从昨天开始进入了生理期,这些你都没有提到。”

“生理期?”

“这个都没有调查到,我真是无话可说。”

“那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啊,我又不能跟你到洗手间。”

华子听后再度沉默片刻,深深叹了口气。

“你记不记得今天是星期几?”

“嗯,星期二吧。不对,已经过了十二点,现在应该是星期三。”

“星期二呢,”她说,“是回收可燃垃圾的日子,星期二、星期四、星期六都是。星期日则是回收不可燃垃圾的日子。”

“哦?但这和垃圾有什么关系?”

“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没反应过来?今天早上我也扔了垃圾出去,只要打开一看就会得到很多信息,像我吃的东西、生理期什么的。”

“什么?”我惊得往后一仰,“你要我去翻腾垃圾袋?”

“不是翻腾,是调查。”

“还不是一回事!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调查垃圾是跟踪狂的天职。”华子不容分说地一口断定。

次日早晨醒来时,我觉得头沉沉的,应该是有些着凉。拿体温计一量,果然发烧了。看来是因为昨晚蹲点太久,不慎感冒了。我给同事打电话请假,然后吃了药,重又钻进被窝。今天跟踪大业也要暂停一天了。

我一觉睡到傍晚,身体总算舒服了一些,但又开始打喷嚏,鼻涕止不住地流。真是要命啊,我心里嘀咕。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我涌起不妙的预感。

“你今天一天都干吗去了?”不出所料,华子的声音相当恼火。

我向她解释我得了感冒。

“小小感冒算什么?你到底把跟踪狂当成什么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就能做好的事情。你居然会得上感冒,本身就说明你心情太放松了吧?”华子气势汹汹。

“对不起。”我只得老实道歉。

“真拿你没辙。好吧,今晚你就不用打电话了,但明天可不行。”

“我知道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体力,明天起我会继续努力的。”

本以为这样说会讨得她的欢心,没想到又激怒了她。

“说什么梦话?你还有空好好休息?”

“啊?为什么?”

“你忘了昨晚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今天是星期三,所以,明天就是星期四了。”

“哦?”

我明白她在说什么了。翻腾垃圾,不对,是调查垃圾。

“我想起来了。那我明天一早就起床,去你那里调查垃圾。”

“你说的一早是什么时候?”

“七八点吧。”

“你觉得这样合适?”

“不行吗?”

“你非要这个时间去也随你,可你一定会后悔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这个时候已经有好几袋垃圾丢出来了。我们这栋公寓住的都是单身女性,很多人前一天晚上就会把垃圾丢出来,你怎么知道那里面哪一袋是我丢的?”

我握着话筒,哑口无言。她说得确实没错。我的心情顿时一片灰暗。

“不过,随你的便了。”她冷冷地说。

结果我还是深夜就出发了。鼻子仍然在痒,为此我往衣兜里塞了好些手纸。

垃圾场在华子公寓的背面,不远处停了一辆轻型货车,看来可以在卡车后面监视动静。我躲在卡车的阴影里,时不时擤一把鼻涕,等着她出现。才十一月,夜晚的冷风却越来越让人觉得已经是冬天了。

华子虽那么说,实际上并没有人冒冒失失地前一天晚上就丢垃圾出来。我抱着膝盖,揉着惺忪睡眼苦苦等待。下次得把收音机或者随身听带过来。

快到早上六点,开始露出曙光时,终于有人提着垃圾袋出现了。是个穿着灰色套装的女人,不是华子。她应该有三十多岁了,身材胖得夸张,脸盘也很大,发型看来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大脸盘,但一点都不适合她。放下垃圾袋后,她朝周围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第二个出现的是华子。她穿着粉色针织衫,打扮得很了不得。我本来已经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但一看到那醒目的粉色,霎时就清醒过来。

我站起身,确认华子是否已经离开。坐了太长时间,膝盖都僵了。

我走到华子的垃圾袋旁边,一边留心周围的动静,一边打开袋口。才一打开,食物残渣的气味便直冲鼻孔,虽然拜感冒之赐鼻子不灵,我还是差点仰天跌倒。袋子里有看似白兰瓜的皮。

就在这时,公寓里又有人出来。我顾不得扎上袋口,慌忙逃离。

出现的是个二十四五岁的漂亮女子,身材苗条,长发看起来与她非常相称,细长的眼睛也令人印象深刻。她一眼也没看我,放下垃圾袋就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回到原地,继续察看华子的垃圾袋。除了食物残渣,里面还扔有撕碎的纸片和杂志,一想到要全部调查,我的心情就变得很沉重。

背后有脚步声响起。我吃惊地回头一看,一个年轻男人正走过来。他的眼神十分严肃,我以为他是要来警告我,但他却对我毫不理会,径直来到刚才漂亮女子丢下的垃圾袋前,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再套上手术用的薄橡胶手套,手法熟练地打开垃圾袋。

或许是发现我呆呆地盯着他,他也朝我看过来。

“怎么了?”他诧异地问我。

“没什么,请问?你也是跟踪狂吗?”

“对。”他大大方方地点头,“你第一次来?”

“是啊,所以还不知道窍门。”

“一开始谁都是这样的。哟,这是白兰瓜的皮?”他探头瞧了一眼我面前的垃圾袋,露在口罩外的眼睛眯了起来,“味道真冲。还有炖鲫鱼和螃蟹壳。”

“真服了她了。”

“这个借你。”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口罩和一双手术用手套,“为防万一,我总是多带一套备用。”

“太谢谢你了,这可帮了我大忙。”

我把这两样宝贝装备到身上,操作总算容易了一些。

他伸手翻了翻面前的垃圾袋,拿出一样东西—一张淡粉色的纸。“这是大吉馒头的衬纸,车站前的和式点心店有卖。她特别喜欢吃这个,虽说我经常提醒她,吃太多了会发胖的。嗬,还吃了三个啊?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也不一定都是她一个人吃的吧?”

听我这样说,他摇了摇头。

“她从公司下班回来,在和式点心店买了馒头以后,就一直一个人待着,不会有人来拜访她的。我看多半是昨晚跟闺中密友们煲电话粥,一边讲一边吃了好几个。”

他的语气充满自信,让我由衷佩服。跟踪狂就得做到像他这样吧?

这时,又有一个女人拿着垃圾袋过来。她个子娇小,但相当迷人。我本想逃走,旁边的男人却丝毫不动,仍默默地忙碌着。

女人看起来也不在意我们的存在,砰的一声丢下垃圾袋就走了。紧接着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男人,向我们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旁边的男人也回以寒暄,“今天你那边的垃圾好像很少。”

“她回老家了,昨天才回来。”后来的男人回答,“咦,这位是新来的吗?”他看着我问。这个应该也是跟踪狂。

“幸会。”我说。

“幸会幸会。不知你是跟踪哪一户的女人?”

“三〇五室。”我说出华子的房间号。

“哦,那个穿得很时髦的姑娘啊,难怪。”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听他的语气,对这个公寓的情况很熟悉,应该也是个老手了。

说话间,又有一个女人拿着垃圾袋过来。她的态度很生硬,让人忍不住联想到岩石,眼睛和嘴也很像岩石的裂缝,穿的衣服却是少女的风格。她看到我们,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什么也没说,放下垃圾袋离开了。

“她住四〇二室,”后来的男人嘀咕道,“怎么偏把垃圾放在那里。”

“放在这地方,简直像是故意妨碍我们工作似的。”旁边的男人把岩石女丢下的垃圾袋移开,和最早出现的胖女人的垃圾袋为伍。

之后也不断有住在公寓的女子来扔垃圾,其中好几个垃圾袋有跟踪狂跟进,没人理会的则堆在一边。

我按照两位跟踪狂前辈的指点,调查着华子的垃圾。调查完离开垃圾场之前,我朝跟踪狂们不屑一顾的那座垃圾山看了一眼。

那些垃圾看起来透着莫名的寂寞。

——本文选自《黑笑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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