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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时评:拒当“背锅侠” 被侵权了别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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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据报道,深圳市玉瓷科技有限公司在未获莫言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莫言姓名、照片以及书法作品用于企业宣传视频及广告,并在公共网络中予以传播、混淆公众视听……

作者:王石川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据报道,深圳市玉瓷科技有限公司在未获莫言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莫言姓名、照片以及书法作品用于企业宣传视频及广告,并在公共网络中予以传播、混淆公众视听。莫言将这家企业告上法庭,如今法院一审判决,该企业赔偿莫言财产损失200万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

一不小心,莫言成了“背锅侠”。从“莫言老师家里在使用玉瓷科技纯陶瓷养生锅”,到“莫言邀请公司创始人到家里做客,为其题词,以战友相称,聊文学,聊陶瓷”,再到“莫言老师说:用了玉瓷科技养生锅,炒菜味道就是不一样,健康养生,其他的金属致癌锅再用不回去了……”如此种种,全是不实之词,这伤害了莫言的合法权利,也误导了广大消费者。据报道,江西九江一名老人因为信任莫言,向这家企业投进去几十万,“结果一个锅也销售不出去,一个人头也拉不到,损失惨重”。

自从获得诺奖后,莫言被消费似乎成了常态,先是作品被盗版,后是一些与莫言合作过的出版社未经授权便出版他的作品,再后来是各种乱七八糟所谓名言安插在他头上。“人怕出名猪怕壮”,莫言名气大了,被消费乃至被侵权并不让人错愕,值得探究的是,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伤害,该怎么办?

不能忍。相关报道提到的一个细节耐人寻味,莫言的委托代理人、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汝忠告诉记者,“此案是莫言获诺奖后打的第一个官司,因为实在忍无可忍了”。一定程度上说,不该忍也忍就是纵容坏人,就是默认恶行。

而“获诺奖后打的第一个官司”,则说明莫言忍了好久了,此前无论受到什么样的侵权都选择息事宁人,而这次则不一样,涉事企业的做法让莫言苦不堪言,比如某铁锅品牌的生产商找到莫言,质问“你怎么说我们的锅会致癌呢”?

老话说“穷死不做贼,冤死别告状”,在人治时代,息讼无讼的思维颇有市场,明明吃了大亏也不敢打官司,这不正常。法治时代,当自身权利受损了,就该站出来维权,维权不丢人,像莫言这样的名人站出来维权更有传导意义。事实上,莫言似乎不喜欢打官司,比如他尽管对作品被侵权感到无奈,但不好意思提起诉讼,“人情尚在不忍讼”,他坦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作家一谈版权,好像就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如果莫言一开始就积极维权,并做到善于维权,迸发出强烈的法治意识,深圳那家企业还敢如此欺负人吗?

不能纵。报道还有一个细节,莫言的委托代理人称,这200万元的判赔金额创下了名人人格权纠纷案判例中的历史新高,“足可见司法者对此侵权行为的惩戒态度”。法律给力,法院给力,释放出的信号赢得网友一阵赞赏声,比如有网友称:判得好!对这种傍名人(特别是假名人、借名人)做宣传的行为应该处罚。其实,这不是简单的傍名人,而是赤裸裸的违法,侵犯了莫言的姓名权、肖像权。涉事企业除了被判赔偿莫言财产损失200万元,还被判赔偿莫言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同样具有鲜明的价值取向。

有作家圈里的“资深维权者”之称的作家张抗抗说过,“(自己)被维权这件事情给套住了”,原因是她想一心一意搞创作,但不得不分出精力来维护版权。众所周知,现实中,当作家的权益被侵犯后,往往面临要么忍声吞气要么维权难的困境,维权成本之高,用“为了追回一只鸡而杀掉一头牛”来形容并不夸张。而莫言的这起案例则告诉我们,作家要善于维权,法院也要依法捍卫作家的合法权益,对类似的侵权行为零容忍,让不法企业付出应有的代价,法律就更有尊严可言,也能推动法治建设。

两年多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发布2015年十大知识产权创新案例,其中“莫言”商标驳回复审行政诉讼案入选。消息传出,舆论大都持激赏态度。不是说名人的名字享有特权,而是说如果放任此类行为大行其道,对公民的权利保护不是好事,对知识产权的保护也不是好事,对公序良俗的呵护也不是好事,正如相关法院所指出的,抢注知名人士姓名、笔名、艺名,借助知名人士效应获得利益的行为不但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该知名人士的特定利益,而且也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社会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

值得一提的是,在莫言打这个官司之前,他的版权意识就在明显提升。针对市面上莫言作品实体图书以及电子版图书扎堆,版权混乱、侵权行为蔓延的情况,他授权某企业作为其作品的唯一维权商,全力处理作品被侵权的维权事宜。此外,他还表示,“作家认识到,维权不是不光彩的,而是光彩的,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我们要帮助国家营造一个良好的创造氛围,因为版权得不到保护,创造力就要受到挫伤。版权保护具有重大意义,已经得到越来越多的认同。”这是一个人的感悟,也应该成为一个群体的行动。

“法律不保护权利上的睡眠者”,无论版权还是人格权,权利被伤害了就喊出来,就站出来,就拿起法律武器。拒当“背锅侠”,被侵权了千万莫沉默!

关键词:了别 背锅 光明 时评 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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