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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关于国际三八妇女节起源的传统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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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从目前查找到的历史资料看,国际妇女节最初是1924年从苏联传到中国的……

本文是围绕着对国内关于国际妇女节起源的说法的若干质疑展开论述的,因此,先看一下国内不同时期重要书刊上关于国际妇女节起源的典型说法。

从目前查找到的历史资料看,国际妇女节最初是1924年从苏联传到中国的。这年3月3日,廖仲恺在广州执信学校作的题为《国际妇女运动之性质)的演讲中,“介绍了国际妇女节的历史及纪念它的伟大意义,指出世界各地每年举行’三八’妇女节运动,旨在解除广大劳动妇女种种不平等的痛苦。”5日,广州《民国日报》刊登了一篇社论,题目是(庆祝国际妇女日)。社论全文转引了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传单“三月八日国际妇女日”。这份传单在中国第一次系统、全面地介绍了国际妇女节的来历和最初的纪念情况。关于国际妇女节的产生,它说:

妇女日由1909年美国社会主义妇女团体发起、倡之者为女国际共产党领袖栉晾、1910年,妇女社会主义者第二次国际会议开会于丹麦京城、决议以三月八日之妇女日为世界的令节、广为遵宁。

关干世界各国最初纪念国际妇女节的情况,这篇传单写道:

1911年,德奥两国,首先实行,女工群众,大为活动,社会党复为女工散布文字,其标语有“女子参政权”“女工保护”等,奥京维也纳有女工八万人,为街上之示威运动,1912年,妇女日已为欧洲多数国家中之女工共同遵宁,此日遂渐成各国女社会主义者团结之日,1913年,所有德奥英荷美布等国之工业中心地.查、,皆以三月八日为妇女令节,热情之表现,大有如火如茶之概,是年劳动阶级,已知世界战争终不能避,而国际社会主义之女工团体,始于是年在俄国帝政下之圣彼得堡组成,以固秘密团休也,1914年,世界战争爆发之前,圣彼得堡女工,再行企图国际妇女日第二次之组织,而其标语为“推翻专制政治”,但所有参加于此种运动之妇女,悉被逮捕,在一千九百十四年至十八年,世界战争期中,妇女日之遵宁,禁不许行,凡欧洲中革命的社会主义妇人,图于是日组织示威运动,以反对战争流血之惨者,悉被警察制止,惟那威国之妇女,能于一千九百十五年之妇女日,为反对战争之运动而已,一千九百十七年以来,此国际妇女之三月八日,已成为历史的大事件,是日凡在圣彼得堡之女工及军士家族,皆出街示威,要求面包与和平,是为俄国革命之导线,及俄国革命消息传至欧洲多数国中,无不有反对战争之妇女运动,布加利亚国其一例也,一千九百十八年,俄国革命成功,农劳政府成立后,凡社会主义苏维埃共和国联郑内之大小城乡,皆热心遵守国际妇女日,其西欧各国,女工阶级,尚未能脱除资本主义之压迫者,莫不视此日为女工阶级国际的团结之日,以图合力反杭女工农妇所受种种之钾制与掠夺。

这种说法成为中国后来关于国际妇女节起源看法的基调,下面对不同时期文献的引证可以对此予以充分的说明。

1925年3月9日,北京的(晨报)刊登了一篇关于国际妇女节纪念活动的报道,其中写道:

今日之国际劳动妇女节,系一九O九年美国妇女共产党首领紫芝根女士(Clara Jeitlin)所创议一九一O年在丹麦京城开会,就决定以三月八日为国际劳动妇女节。

1925年3月8日,秋华在《妇女周报)上发表的题为《国际妇女节的略史》一文中说:

三月八日为国际妇女节,又称三八纪念,也和五一国际劳动节一样是世界各国妇女团结示威的一个纪念日。他的目标在于反杭一切压迫和剥削;反杭资本制度的统治,而力争解放无权利受压迫之妇女,尤其是无权利最受压迫的劳动妇女—女工和农妇。这个妇女节最初在一九O九年,是美国社会党女党员发起的。一九一O年各国社会党女党员在丹麦开第二次国际会议时经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者领袖蔡德经之提议才由国际正式决定以三月八日为国际妇女节。

在1927年国际妇女节之际,全国各地的许多报刊都开辟了专栏,登载介绍国际妇女节的文章。(民国日报)3月8日的“妇女节特号”,发表了古有成的(三八纪念与妇女界应有的努力)、洽光的(“三八”节的意义和我们应有的工作》,(妇女之友》①第29期刊登了(国际妇女节宣言》等。但是,它们所讲的国际妇女节与《民国日报》和《晨报》的说法基本上是一致的。

1927年国共两党交恶之后,国际妇女节的庆祝活动主要分为两部分:国统区的纪念活动和革命根据地的纪念活动。前者主要是在国民党领导下进行,但在抗战期间有共产党人参加,而后者则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进行。两者纪念的主题和政治倾向并不完全一致,对此,以后章节会专门论及。但是,它们对国际妇女节起源的看法却大体相同。

先看国民党报刊和国统区其他报刊的说法。

1936年3月,华侨工业联合会妇女部发表的(“三八”国际妇女节宣传大纲》说:

“三八”是我们妇女的“生辰”“人日”,是国际妇女谋解放的伟大纪念日!它的历史虽只有二十几年,而它的精神,它的伟大,早已给我们一个最深刻的印象,和最深刻的认识。记得一九O九年三月八日,就是美国觉悟的妇女不甘社会歧视,及不平等的待遇,起而举行伟大的示威运动,以企求唤醒一般妇女自谋解放平等一天。因此在第二年这个日子里,世界社会主义者,就在开麦京城—哥本哈根—举行妇女代表大会,决定每年三月八日为“国际妇女节”。

1929年3月8日,《中央日报》刊登的〈渝妇女界纪念三八〉的专稿写道:

一九O九年三月八日美国妇女社会团体举行一次广大的群众运动(女社会主义者栉惊提倡)向压迫者示威,一九一O年社会主义妇女在丹麦京城哥本哈根的第二次代表大会中,决定“三月八日”为国际妇女节。

1940年3月8日《中央日报)纪念“三八”特辑又重复了同样的说法,该报刊登的(“三八”节的历史和意义》一文写道:

在一九一O年的三月初,美国的妇女社会团体曾先举行了一次广大的游行示威,要求妇女社会地位的平等。这时候,妇女组织开始形成,到一九一O年,各国的妇女代表集中于丹麦京城哥本哈根开第一次大会,蔡特金女士提议以三月八日定为世界妇女节,经大家同意通过。于是“三八”节就诞生了。

1941年3月8日,沈慧莲在(中央日报》上发表的题为《怎样纪念三八妇女节)一文中说:

在三十二年前的今天(一九一O年),世界妇女运动领导者,在丹麦京城开第二次国际会议,定今天为国际妇女节。

1943年3月8日,包德明在《中央日报)上发表的题为(“三八年表”》一文中写道:

一九一O年,各国妇女运动的领导者,在丹麦京城哥本哈根开第二次国际妇女代表大会,决议以每年三月八日为国际妇女运动节。

再看共产党报刊上的说法。

1938年3月8日,(新华日报》的“三八节特刊”刊登了史良、邓颖超、卢竞如、杨朔、杨慧琳等人的文章。其中,史良在文章中写道:

我们怨起革命巨人蔡特金女士的所以提倡把“三八”作为国际劳动妇女节的意义,是因为一九O九年三月八日美国有大批的劳动妇女,曾经举行过要求自由平等的示威游行。她认为这是妇女大众空前的解放运动。不但有着历史上的价值,同时也可以把这个节目【原文如此—引者」当做激励世界各国妇女走上民族解放的道途的巨浪。

1939年3月6日,《新中华报)的社论说:

二十九年前(一九一O年)在第三次国际社会主义妇女大会上,世界劳动妇女的伟大领袖蔡特金同志提议:“以每年三月八日为世界劳动妇女争自由解放的节日”,于是开始了世界妇女解放历史上第一个伟大的日子。一九一九年共产国际成立大会上正式决定了三月八日为国际劳动妇女节,从那时到现在,“三八”逐渐地成为全世界妇女争取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社会的彻底解放的斗争日。

1940年3月8日,延安各界举行“三八”国际妇女节纪念大会,孟庆树在主题报告中说:

一九O九年三月八日,美国妇女因为要求男女平等待遇和平等权利而举行了盛大的罢工与游行示威。一九一O年在丹麦京城(哥本哈根)开了第二次社会主义妇女大会,当时大会的主要口号为一,妇女有选举权;二,妇女要加入社会主义政党。工人阶级劳动妇女的领袖蔡特金同志在大会上关于订三月八日为国际劳动妇女节的提议,得到大会的拥护与通过。一九一一年第一次国际妇女节也就在蔡特金同志亲自领导下,在德、奥、丹麦、瑞典各处都有妇女群众举行游行示威纪念“三八”。

1944年晋察冀边区抗日联合会妇女部在一份指示中说: “三八”这个日子是国际劳动妇女争取解放的日子,在民国前二年,一九O九年这一天,德国妇女领袖蔡特金同志因不甘心忍受社会的压迫和痛苦,领导全德国及全世界妇女,进行反杭的示威游行,并在国际妇女代表大会上提出“三八”这一天为国际妇女节,从那一天起,为了争取妇女的自由解放每到“三八”节,全世界的妇女们都举行纪念了。

1948年,胡耐秋为纪念克拉拉·蔡特金90诞辰写了一本小册子(蔡特金》。该书1949年6月作为“新中国百科小丛书”之一在上海出版。胡耐秋在书中写道:

1909年3月8日,美国劳动妇女在芝加哥举行了大规模游行示威,所以1910年在丹麦京城哥本哈根举行第二次国标社会主义妇女大会中,蔡特金即建议:规定3月8日为国际妇女节,得到大会一致同意。

新中国成立之后的半个多世纪中,关于国际妇女节来历的说法没有出现任何变化,甚至连以往说法中不准确或者错误之处也都原封不动地继承下来,若有不同之处,那也多半是在用词上的细微差别。

1950年2月,(新中国妇女)杂志第8期刊登的(“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简史》一文说:

3月8日的国际劳动妇女节,起源于1909年3月8日美国芝加哥女工的斗争。在那一天,芝加哥的女工为争取自由平等,举行了盛大的罢工与游行示威,得到了美国广大劳动妇女的热烈响应。1910年国际第二次社会主义者妇女大会,在丹麦京城哥本哈经[原文如此—引者]开会,德国的革命妇女领袖,也是世界革命妇女的领袖蔡特金在大会提议,为了加强国标劳动妇女的团结和解放运动,订三月八日为国际劳动妇女节。大会一致通过了蔡特金的提议。

1960年是国际妇女节五十周年。3月6日,(工人日报)刊登的一则《“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小资料说:

这个有悠久历史的革命节日,起源于1909年。当年3月8日,美国纺织工业和服装业,特别是芝加哥的女工们,为要求增加工资,实行八小时工作日和获得选举权,举行了大规模的示威游行……次年8月,当第二届国际社会主义妇女大会在丹麦哥本哈根举行的时候,德国和国际工人运动杰出的女活动家,国际妇女书记处书记克拉拉·蔡特金在会上倡议,以每年3月8日为“全世界妇女的斗争日”,……这个建议立即得到与会各国代表的热烈拥护并一致通过。

3月7日,全国妇联副主席邓颖超在首都各界庆祝“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五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说:

五十年前,在哥本哈根举行的第二次国际社会主义者妇女大会,根据无产阶级的先进战士和世界妇女运动卓越的领导者克拉拉·蔡特金的倡议,决定三月八日为国际劳动妇女节。从这一天起,“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就成为全世界劳动妇女团结起来争取解放的节日。

3月8日,《人民日报》上刊登的一篇文章也说:

距今五十年前,国际社会主义妇女大会,根据国际工人运动杰出的女活动家蔡特金的建议,为了加强国际劳动妇女的团结和解放斗争,确定每年的3月8日为国际劳动妇女节。这标志着妇女解放运动同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结合和无产阶级革命运动的壮大,预示着妇女解放运动必然胜利的光辉前景。

1979年2月出版的《中国妇女)第2期在(“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资料)中重复了1950年第8期刊登的那篇简史的说法,只是将“丹麦京城”改为“丹麦首都”。

20世纪80年代出版的许多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方面的著作和相关人物传记中的说法也都相同。例如,一本大事记是这样写的:

[1910年]8月国际社会主义妇女第2次代表大会在哥木哈根举行。根据国际妇女会书记处书记蔡特金的倡议,大会通过了把3月8日定为国际劳动妇女节的决议,以加强国际劳动妇女的团结,为争取妇女解放而斗争。

另一本名人传记写道:

1910年,在丹麦的哥本哈根举行的第二国际社会党妇女代表会议上,蔡特金提议为纪念1909年3月8日美国芝加哥女工大罢工,把每年的三月八日定为国际妇女节,提议得到大会一致通过。从此,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有了一个新的节日—三·八妇女节,通行至今。

1990年3月6日(人民日报)刊登的朱安平的《国际妇女运动的杰出战士—克拉拉·蔡特金)一文说:

1910年8月,她【指蔡特金—引者〕主持召开了第二届国际妇女代表大会,建议为纪念1909年3月8日美国芝加哥纺织女工要求“男女平等”的示威游行,将3月8日定为国际劳动妇女节……这项建议得到全体与会者的热烈赞同。

2002年出版的(中国大百科全书(精粹本)》说:

1910年在哥本哈根召开的第二次国际社会主义妇女代表大会上,根据她【指克拉拉·蔡特金—引者〕的建议决定每年3月8日为国际妇女节。

不难看出,几十年来,无论中国社会发生了多么大的变化,人们对国际妇女节来历的看法却是依然如故,除了本书的作者之外,鲜有其他人提出不同的看法。

关键词:中国 关于 国际 三八 妇女节 起源 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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